
张军先生,男,1957 年生于宁夏自治区隆德县沙塘镇和平村,拥有大学学历,副处级退休干部。其人生履历丰富且厚重,早年躬身教坛十载,深耕中学教育一线,以师者初心育桃李,积淀了温润的人文情怀与扎实的文字功底;后辗转企业管理岗位三载,在市场与经营的实践中锤炼出务实的思维与开阔的视野;又投身行政管理领域二十七载,始终恪尽职守、履职尽责,在基层与行政工作中积淀了深厚的人生阅历与社会洞察,于 2017 年光荣退休。半生岁月里,他辗转不同岗位,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文字的执着,将从教的温情、从商的务实、从政的严谨融入文学创作,以生活为源、以阅历为笔,凝练出兼具思想深度与情感温度的原创佳作,凭借过硬的创作实力斩获本次文学原创艺术大赛奖项,其作品也成为岁月沉淀下的珍贵文字结晶。
个人简介
张军,男, 汉族,1957年生于宁夏自治区隆德县沙塘镇和平村,大学学历,先后中学任教10年,企业管理3年,行政管理27年,2O17年退休,副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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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难忘的黑夜
张军/文
夜,浓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那深入骨髓的黑,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足以揪紧人心。尤其于一个饥寒交迫的十岁孩童而言,那夜的感受刻入神经、烙进心底,成为此生刻骨铭心的记忆。
四十余载光阴流转,岁月的风沙未曾磨平记忆的棱角,那年黑夜里的点滴光景,依旧历历在目,时常在心底轻轻叩响,翻涌着无尽的思绪。
那是1968年深秋的一个夜晚,父亲背着三十余斤粮食走在前方,我紧随其后,一路向着光联村的磨坊走去。途中要跨过一条宽约两百米的深沟,沟内狂风呼啸,卷着寒气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身上的旧衣单薄破旧,挡不住凛冽的风,寒意从肌肤渗进骨头,凉得透彻。彼时,四世同堂的十几口之家,生计早已走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父子俩低着头,沿着山脚的小路默默前行,山间偶尔传来野狼的嚎叫声,听得人心头发紧;唯有树上的蝉鸣、河滩的蛙声,在沉寂里添了几分细碎的生趣。万幸有父亲在前引路,他的身影高大,脚步沉稳,让我惶惶的心有了依托。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磨坊,匆匆磨好面粉,付了四毛钱,便踏上了归途。
行至深沟时,微弱的马灯被狂风一下子吹灭,父亲一言未发,只是迅速将我拉到身侧,蹲下身子摸索火柴点灯。风势愈发猛烈,刮得人毛骨悚然,马灯试了数次,终究没能点燃。记得父亲最后轻声叮嘱:“跟着我,快,走这边。”后来我才知晓,那是百年间乡人丢弃夭折孩童的涧沟,不足五十米外,便是一片偌大的乱坟岗。我们在无边的黑暗里匆忙摸索,走了一段,父亲蹲下划亮一根火柴照路,忽而轻叹:“啊,走到杨河村的路了。”现在想来仍心有余悸,倘若再往前十来米,便是万丈悬崖,后果不堪设想。不知过了多久,风势总算稍缓,父亲终于点燃了马灯,我们才踏上回家的正途。
到了家门口,父亲轻轻踱了几步,等候多时的母亲连忙开门迎我们进屋,二老顾不上歇息,径直去厨房安放面粉。我走进屋,一眼便看见炕上放着一件小棉袄——那是母亲连夜为我赶制的。棉袄里的棉花虽只有寸许见方,却被母亲撕得匀匀净净、铺得平平整整,裹着浓浓的暖意。我至今清晰记得,这件青布小棉袄,我格外珍爱,往后的三个寒冬,皆是它伴我度过,纵使风雪漫天,我身背箩筐放牛,也不觉寒冷,只觉欢喜。1971年,父母靠着养鸡养猪攒下的钱,又为我添了一件崭新的棉袄,换上新袄的那一刻,我也结束了牧童生涯,直接插班到沙塘小学四年级。踏入校门的那一刻,我在懵懂中踏上了求学之路,一点点朝着少年的梦想靠近。
当年,母亲深夜赶制的小棉袄,驱散了我身上的风寒,暖了我的血脉,柔了我的心田;父亲那伟岸的身影,是我黑夜里的灯塔,为我标定了人生的坐标。父母在艰难岁月里咬牙打拼,含辛茹苦养育十个儿女,他们前行的脚步声,传递给我的,是生的力量,是直面困境的勇气,是攻坚克难的意志。而那个黑夜的经历,更给了我奋力前行的智慧,赠予我淡泊名利、丰盈内心的精神食粮,它深深融进我的灵魂,让我此后余生,始终守着本心,干净做事,担当做人,自励自强。
如今,我身处灯火辉煌的城市,日子安稳顺遂,可四十多年前那个黑夜的感触、遐思,那份恐惧与从中得来的启迪,却从未淡去,反而愈发清晰,成为此生难忘的印记。它化作我人生成长路上的点点烛光,温柔又坚定地照亮前路。步入知天命之年,这份念想愈发浓烈,它总在心底轻轻呼唤,让我想把这点滴往事,讲给那些仍存良知、未失初心的人听:莫忘过去,珍惜当下,感恩岁月,坚守本心,以初心赴前路,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二)
不付韶华
张军/文
千帆阅尽薪火传,
柴米油盐岁月间,
白发频添惊逝水,
人生易老似流年。
花开岁岁香依旧,
人别年年貌已迁。
世事无常风雨过,
唯留感慨赋诗篇
(三)
故乡赋
张军/文
六盘毓秀,渝水含章。踞陇右之襟喉,通丝路之要冲。沙塘古镇,承千载文脉;和平新村,焕盛世韶光。村舍俨然,依山凝势;田畴错落,叠翠流芳。春犁破晓,牛铃摇碎陇头月;秋穑盈阡,谷浪翻成塞上黄。
溯其往迹,犹沐汉唐。烽燧残垣,曾映戍卒寒甲;驼铃古道,尚萦商旅胡笳。明屯石堡,墙留箭孔;清季书堂,墨透芸香。李氏善公,设帐传经,开闾阎教化;张门巧妇,剪纸生韵,续百代匠心。社火腾欢,舞尽山河气概;秦腔激越,歌穷岁月沧桑。
观今气象,更勃生机。温棚列嶂,果蔬四时鲜润;药畦连陌,黄芪八面清芳。电商穿云,土产蜚声寰宇;文旅兴村,宾朋络绎康庄。光伏映日,新能源启乡村智;文墙沿街,旧传统焕时代光。白发垂髫,皆耽翰墨;晨昏旦暮,自有弦扬。
嗟乎!昔时苦瘠甲天下,今朝丰饶冠塞疆。沐改革惠风,乘振兴良策。政通而百业举,人和而万物昌。看我和平新村,宛若六盘松嶂:根扎黄土地,叶接碧云天。沐雨经霜弥劲挺,栉风戴月愈葱茏。我点赞:陇中锦绣无双地,塞上桃源第一乡!
(四)
阅彩城小区的丁香花
张军/文
太阳落入巍巍的贺兰山山边,丁香花在阅彩城小区院的墙根下踮着脚尖开放着。她没有太多喧哗的香,只是安静地轻轻地将万道霞光揉进花瓣,也把时光酿成细碎的乳白。
微风吹过时,将她抖落几瓣温柔跌在院子里,但她仍在轻声细语地诉说着春夏之交的动人故事和时空岁月的无情变迁。
(五)
祭母诗一首
张军/文
我多想,
生就凌云翅
直上九霄,
探母忠魂,
再听谆谆教诲语,
再望慈和眉眼温。
我多愿,
吴刚捧清醇
敬我娘亲,
解尽风尘。
不孝儿身难亲至,
唯以悲声寄遥垠,
泪凝小诗坟前献,
聊表寸心忆慈恩。
忆昔八二春寒晨,
页河塬上寂无音,
村初醒,忽闻恸哭震,
慈母辞尘,病夺萱椿。
天依旧,云影高朗,
儿女心头,天柱倾沦。
曦依旧,晨光清亮
乡野之间,慧灯黯泯。
妈妈啊,您回眸一望
膝下儿女,媳孙盈门——
一双双泪眼凝霜,
一颗颗痴心震荡,
邻里亲朋皆垂泪,
哀思如浪漫庭堂,
泪浸寒舍沾尘榻,
悲绕荒村覆野冈,
长空垂泪千峰雪,
素雪飘飞万里肠。
娘亲本是农家妇,
德馨千载韵悠长。
五十七年人生路,
风骨昭昭日月彰,
顽强秉性承风雨,
勤俭躬行立世常,
无私厚德怀乡梓,
淳朴温良誉梓桑,
平凡岁月铸伟大,
艰难世事写辉煌。
妈妈啊,您是儿心中碑:
巍然屹屹,
刻记恩光!
您是儿前路标,
昭昭引航,
不惧苍茫。
您是孙辈心头塔,
熠熠流光,照亮心房。恩深似海何曾忘,情重如山永刻肠,千言万语道不尽,憾恨悠悠满胸腔,寸心难报三春晖,此念绵绵岁月长。妈妈啊,亲爱的娘愿您九泉永安享!安息吧,风轻云朗。安息吧,福泽绵长。安息吧,岁岁安康!不孝儿泉生 叩首隆德沙塘页河子石嘴塬龙脉墓地
(六)
母亲的土炕
张军/文
宁夏新石器时代文物保护区页河子
那一方温热的土炕,
曾是母亲一生的疆场。
在那个贫瘠的年代,
母亲用并不宽厚的脊梁,
撑起了一个十口之家的重量。
这里,是生命最初的产房。
十个儿女,呱呱坠地,
在这方热土上,
吸吮着母亲的乳汁,
也吸吮着岁月的风霜。
那是何等艰难的时光,
煤油灯的昏黄,
却照亮了未来的方向。
三个懂事的姐姐,
像过早绽放的花朵,
为了弟妹,为了口粮,
还没读完小学,就收起了书包,
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担当。
她们去挣工分,去带弟妹,
在风雨中,把自己淬炼成钢。
天道酬勤,这古老的信仰,
在这个家里,生根.发芽.茁壮。
后来的日子里,
命运向勤劳的人,
露出了温柔的目光。
三个姐姐,虽历经风霜,
却都嫁得良人,日子过得明亮。
她们的十个孩子,
也个个争气,考上大学,
续写着家族的辉煌。
而我们弟兄六个,还有一个妹妹,
恰逢高考恢复的好时光。
我们在母亲的土炕上,
听着她的叮咛,枕着她的期望,
挑灯夜战,不负寒窗。
终于,金榜题名,全家中举,
像鸟儿一样,飞出了农乡。
如今,我们都已光荣退休,
大多已是处级、高工,
在各自的岗位上,
勤勉努力,正直公道,干净担当,
没有辜负母亲的教养。
我们的孩子,也都很优秀,
从事着行政、事业等公职,
把这份家风,代代传扬。
母亲的土炕啊,
你不仅仅是一张睡觉的床。
你是家庭幸福的平台和摇篮,
你是家族鸿运的基地和土壤。
你见证了母亲的辛劳与伟大,
也见证了我们从弱小到强壮。
后来,那十几个孙子们,
也在这土炕上嬉戏、成长。
这里,是他们童年的乐园,
回荡着他们清脆的笑声,
也延续着这一脉相承的生生不息的力量。
这一方土炕,
虽已陈旧,甚至有些冰凉,
但在我们心中,
它永远温热,永远滚烫。
因为那里,
安放着我们共同的祖先和爷爷奶奶父亲母亲,
那里是我们永远难以忘却的最温暖的故乡。
(七)
游隆德县三山有感
张军/文
其一 龟山
六盘春至松林染,
麋鹿闲嬉碧涧边。
晨陟龟塬寻胜迹,
遥思古戍起狼烟。
其二 南凤山
凤山振翼园池畔,
俊彦佳人映碧涟。
工业园中潮势起,
政厅新宇入云天。
其三 北象山
环城信步养心神,
缓步登临象岭垠。
俗虑皆抛身自适,
凭高尽览隆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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